在北京待了五年,熟悉两所大学,北理和北大。在北理读了四年本科,外加北漂一年。平日偶尔混进北大逛逛,参加各种活动结识一些北大朋友。最后一年北漂中,北大是我主要活动场所。另外,现已在香港中大混了一年。自然而然,反思首先想到的就是比较这三所大学。
1.规模
北理占地中等,北京高校之中算不大不小的。北大面積仅次于清华。中大很夸张,直接占了一座小山 = =#
2.印象
北理是衙门。北理是国防科工委隶属的院校,有着长期研究各种武器、战争技术的历史,全国排名第一的专业是爆破。这些都完全符合古代衙门的作用,为维持社会秩序和保卫祖国提供技术支持,培训相关人才。北理是代表着现代型的衙门。再加上历届的校长背景,学校除了理工类学院,其他学院只不过是为成为一个大学而做的修饰而已。北理并不是什么世界一流的大学,只不过是个高等技术培训学院而已,缺乏大学精神和人文精神。
北大是失去丰韵的老佛爷。没错,就是那种old and ugly,but powerful and rich的老女人。毫无置疑,北大在中国历史上的不少运动中都扮演着重要角色,但是这种辉煌的靓女形象仅仅存在于历史的记载之中。现在的北大有钱有权但已官僚化不少。所谓的“大家”数目近年似乎不断减少,学生除了考试优异之外,对社会责任的承担和对现实的批判能力却值得质疑。北大的这种变化并非简单的北大自我衰老,而与市场化发展、教育专业化普及和”把酒”之后政治气氛的收紧相关。很难说,以经济效应和教育专业化为主导,再加上缺乏言论自由空间的环境,如何能孕育自由、理性、民主、博爱的大学精神?北大是龙头老大,但也是大陆大学官僚化的一个标志。
中大是商业社会里的知识女青年。香港是商业城市,商业理念对大学的影响毋庸质疑。社会对大学效益指标要求更高更全面,而并不是简单的毕业率、就业率、培养学生数目,还包括教授文章的质量、每个项目的收益和意义等等。另外,大学的发展和管理由学校学生组织,校董会,校长,政府,校友和媒体多方面互相监督与合作。再加上言论空间的自由和法律制度的保障,各种讥讽中大校长和不合理的政策以图片和海报的形式在学校公开张贴和宣传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似乎中大就有大学精神了。但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乐观。中大新修的酒店商业管理教学大楼就被人质疑有寻租嫌疑,而大学发展计划因没有考虑烽火台的意义和逸夫书院学生图书馆的需求而遭到批判。中大上任校长刘遵义更因自己在过去的一年中因为各种大小事宜(如向前香港行政长官董建华颁授荣誉法学博士被指政治谄媚,《中大学生报》情色版事件中怀疑干预出版自由)无视学生利益和大学良性发展而受到不少学生和校友的质疑。尽管拥有自由和前人留下的人文气息,但是中大也不过在民主并不完善和经济效益主导的香港自由社会中努力寻求一种平衡。
3.设施
大陆经济发展好,大学投资增多,再加上奥运的影响,近几年北理的大学经费都不断增多。但是,经费的增多并不代表学生所接受到的服务和教育质量有所提高,大学有所国际化。比如,我在北理的五年时间发现:
A民工住宅拆迁重建了N次。
B若干教学楼和宿舍楼被翻新和整修。化学楼被炸毁,重新修楼。图书馆也翻新,新旧图书馆整合。
C毁掉三个食堂,修建一个三层的新食堂,据说亚洲最大= =# 但是吃饭依然那么拥挤。
D半年之内,学校修好了三座超过十四层(我记不清楚具体多少层)的研究生宿舍楼,据说修好后都是危楼。
E在北理待了五年,看修建体育馆看了五年。到香港一年后返回北京开会时才有机会使用体育馆打球,理由除了修的慢,即使毕业前两个月修好,大学也解释到因为奥运,所以学生不能使用……
F没有任何为学生的服务和福利方面的改善和创新,没有新的大牛教授到来。
H图书馆馆藏可怜,电子资源匮乏,根本查不到我需要的期刊,只有求助外面的朋友。
总结,北理的发展以修建筑为中心,而非以教育和学生利益为中心,并没有足够的资源投放到软性的教育资源上,如大学教授、图书馆藏、学生支持服务等等。也许,大学国际化在某些人的眼中只不过等同于教学楼国际化和硬件设施国际化,而非理念、制度、软性资源的国际化。
4.风景
我眼中北理最美丽的风景应该是半夜跑到中心教学楼十四层,然后俯瞰四周的景色。我喜欢在高处眺望远方。但是,总是一个人,而且是孤零零傻了吧唧地站着眺望远方的水泥建筑和灯光“当代商场”。
北大是苏州园林,“一塔一湖”更是美轮美奂,冬天还可以溜冰。有时,我会很嫉妒北大的学生,心里暗自唠叨:“这么牛X的地方,想不好好读书都难。”
后来刚刚到香港,我发现中大虽然漂亮,但是建筑太新了,没有内涵啊……风景似乎单调,除了合一厅能看到海天人合一的奇景,其他地方就一般般。初初开始,我颇认为北大靓过中大。但是,伴随我对中大的熟悉,我总能发现一些奇特的景色,比如神学楼一直深藏在树林里,墙壁上还有青苔;蒙明伟楼一侧都长满树木。中大的大多数建筑似乎都是生长在树林里,和周围的植物那么和谐。而北大的大多数建筑就像一块污染物,每到一个地方就腐蚀掉一块土地。我开始觉得那种不环保又具有暴发户心态的景色并不怎么好看。
我最喜欢的中大景色在新亚图书馆三层。坐在窗边,你可以看到无边蓝色绿色交织的海洋,夕阳,变化无常的云,游轮和快艇以及他们留下的白浪痕迹,树木和对面的大埔和马鞍山。当然,我通常会在此时找一本心仪的书细细品味或者上网查数据,享受图书馆的空调和冻水,累了可以去欣赏距离我十米远的文物展览。
我突然发现我之前的梦想,在未名湖畔看书学习是件很SB的事情,因为那一定很累,光线不好而且可能过热或者淋雨,还有不断经过的路人骚扰。新亚图书馆三层则可以给予一个以浪漫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自居的文艺青年最想要的:无边的海,无际的天,无常的云,无限的阳光,树木以及空调、饮水、幽静、流逝和永恒。
5.动物
北理好像除了鸽子和麻雀,没什么特别的动物。这些鸽子和麻雀有一个特点,肚子都很肥。每当我看到他们,就有悄悄走过去亲近他们的想法。不过,悄悄走过去是多此一举,因为他们根本不怕我……
我最喜欢北大的猫,尤其在冬天。这些猫不仅肥,而且还会卷成一个毛球防冻,如果再硬点,绝对可以当足球踢……每次见到这种猫总喜欢上去逗他们玩,怪叫,做鬼脸,喂食……不过,他们从来给我两种反馈:第一,瞇眼睡觉;第二,眼睛直瞪我,待我调戏一段时间后,扭过脸眯眼睡觉……当然,对于这些反馈,我也会有两个想法:第一,你瞧北大的猫就是牛X,见过世面,我怎么逗他们,他们就是稳如泰山,不骄不躁;第二,不是我逗猫玩,是猫在逗我玩。
中大动物生存环境极好。比如,麻雀可能抢食崇基食堂摆在户外尚未收好的剩饭,蛇可以很悠闲地在道路中间吃老鼠,热带巨型蜗牛可以很理直气壮的在山路上慢慢爬行逼你绕路,青蛙一跳一跳地陪你一起下山。最过分的是,有一次我看到一只青蛙爬在荷叶上,另一只青蛙爬在这只青蛙背上。两只青蛙叫得十分大声。我在一旁盯着这两只青蛙,思索高中生物老师教我的知识,青蛙是两栖动物,应该是卵生,那么他们俩激情什么。更重要的是,在我面前激情了五分钟,还在激情,不注意公众影响,但是体力的确不错。